拾陆·妒心

征北战，一统江北，收罗天下士族、宰制世家。没记得也是那年她被下旨和亲、送嫁队伍逶迤百里，到了漠北原，埋伏在送嫁队伍里的萧梁军队便夜袭大帐，将她的新婚丈夫杀了，送她回长安。

那是她的第一段婚姻。

“上山采蘼芜，下山逢故夫。”

元载是恨自己来得太迟，她已经被世事磋磨太久、风花雪月都进不到眼中。

但早与迟又有什么分别？

他是来大梁复仇的，猎物再怎么可怜，在弓箭手眼中都一样，只是猎物而已。

“阿若那。”

梦中的画面又浮起，耳边的是连绵不断的水声、萧婵猫一样的叫声，她天真又对世事看淡的眼，做那件事时，又过分投，像唯有在此事上，她能获得片刻欢愉。就如此悲哀么？她的此生。

“好大。”

她在他耳边呢喃。黏湿的发尾勾在他脸旁，还有冰冷的唇。

“首座！”赤鸫又唤了他一声，谢玄遇终于回，手里的地图卷成一团。

“明春祭，首座也去么？”

***

“唔……五郎。你出去。”

红帐微动，一直手臂挂在帐边，金臂钏松松垂下，晃不止。接着是男的手，将她空悬的手握住，收回去。

“你我尚未成婚，这样不、不合礼数。“

“阿婵。”

“那夜在祭坛，若是早来一刻，是不是接走你的便是我。”

他动得慢，但每一下都要顶到最处才抽回。萧婵满乌发垂下，听见这句后就不做声。

“你喜欢他？那个探花郎。听闻他是江左来的，无亲无故。若你喜欢，便寻个由让他公主府吧。又或不如……”

他话没说完，就低埋首，握住床帐的手崩出青筋。

“唔……怎的一提到他便紧了。”

他笑时脸上的梨涡就更。

“不是、别提旁的。”

她扭过脸，元载就低去吻她耳畔。

“殿下，我的殿下。”

在萧婵看不到的角度，他俊秀双目里泛起涟漪。

“我与萧寂不同。我不在乎殿下心中究竟有谁，只要殿下……一直在我身边就好。”

***

春祭，皇城浩浩、队伍抵达祭田、萧寂从车辇上走下时，原先寂寂无声的群臣里起了喧哗。萧寂手中牵着另一个，乌孙国打扮、华丽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