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鳞龙六姓，潸然眼低

难的说！”

“这条山道到不了奇宫。”贝云瑚淡然道：“爬到峰顶那座金碧辉煌的知止观，外便以为登顶了通天壁，得以俯瞰其余四峰，乃至大半个阳庭县，其实不过是护山阵法的效果罢了，真正的峰顶圣地由此难见，更别提爬上去。”

独孤寂怪眼一翻，冷笑不绝。

“鳞族是真怕死啊，常不嫌麻烦么？成这副德，不如叫族罢。”迟钝如梁燕贞，这时也终于省悟，十七郎沿途坚持恶言相向，未必是癖所致。贝云瑚与龙庭山的关系始终是个谜，连独孤寂对她的恶毒攻击，她都能泰然处之，一旦辱及奇宫鳞族便不能忍，两者纠葛必，她的话能信几成，本身就是问题。

贝云瑚难得只是耸肩笑了笑。“是啊，我也觉得挺无聊，可没办法。指剑奇宫内分九脉，各以盘据的山为名，如风云峡、飞雨峰、拏空坪等，这些派系的据点应有秘径直抵通天壁，但鳞族之骄傲得很，就算以武力胁迫他们带路，难保不会有死士拼着命不要，也要将十七爷带进护山阵里，下驷换上驷，稳赚不赔，换了是我都想试试。”

独孤寂哼道：“你不是说认识路么？说了半天，原来是吹牛啊。”

少微笑道：“都说了是刚好认识，没认识全不是理所当然么？所幸十七爷洪福齐天，我虽不知通天壁怎么走，却知奇宫九脉怎生去，扣掉而今没落的、丁单薄的，约莫还有四五脉撑撑场面；十七爷从山下打上去，一脉接一脉挑了，到得知止观前，我就不信还有哪个奇宫长老能坐得住，肯定自开了大阵，倒履前来迎接十七爷。”

苍白瘦削的落拓侯爷抬起眼，打量了半晌，举筷连点，笑着摇：“我本以为你是奇宫的，搞了半天，你是同奇宫有仇哇！啧啧，毒，真是够毒！”啪的一声拍落筷子，哼道：“都要打上山去，用得着你这丑八怪带路？我爬到那捞什子知止观吼一嗓子，他们还不得滚将出来？或是拎着你的脑袋瓜子，没准指剑奇宫那帮蛋为此大开中门，请我喝茶哩。要不试试？”

“可惜我没有这般身价。”

贝云瑚一脸遗憾的模样，替他斟满了酒杯。

独孤寂冷笑抬掌，那双沾著菜肴油腻的木筷被拍桌顶，仿佛自桌上雕刻出来也似。梁燕贞与阿雪换眼色，俱都骇然，只贝云瑚仍抿著一抹浅笑，淡淡地斟酒布菜，黝黑的麻皮脸虽不好看，不知怎的却有一空灵之感，令无法讨厌起她的笑容。

“十七爷大张旗鼓上山，奇宫或群起攻之，更有可能是置之不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