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知其所止，宫墙万仞

看不见，举臂将应风色护在身后，咬牙道：“躲你个王八羔！瞧老子一脑儿全杀了！”浑身真气鼓，衣发猎扬，落拓王爷剑指朝天，指尖如自云外引来光，灿烂耀眼，难以视。炽白的光华洒落结霜的青砖地面，闪烁著点点星芒如银河，逐一映亮了雾霜笼罩的广场，但仍未见得旷无象的踪影。

独孤寂真气提至顶点，剑意陡升，再难遏抑，一声断喝，右臂挥落，周身以他靴尖所踏为中心，接连绽开十二道炽亮剑形，不住向前延伸；独孤寂剑指一收，低喝道：“……去！”剑芒忽四向而出，瞬间一分二、二分四……无尽解裂，接连霜雾中，飕飕声不绝于耳，宛如万箭齐！

应风色舌挢不下，还以为自己看花了眼，伸手欲揉，倏听轰隆一响，仿佛那数也数不清的炽亮剑芒以极小的时间差中目标，以致听来只有一声巨响，眼前白花花的雾霜应声散开，赫见知止观的大红宫墙之上，留下无数焦黑孔眼，兀自冒出丝丝热气，适才这落拓王爷所发的千百道剑芒既非眩目戏法，也不是迷眼幻象，每一剑不但都是实的，还几乎穿了厚厚的砖墙。

（这……这却是如何能够？）此剑已远远超过少年对“武学”二字的想像范畴。若适才霜雾后躲著一支百部曲，哪怕俱是披甲执戈的朝廷锐，云拨雾散之后，也要通通被钉死在墙上！奇宫四百年来到底有没有过这样的武功，这到底还能不能被称作武功……应风色从未有一刻如此际般茫然无措。

这式有个威风的名字，叫〈成灾之剑〉，剑出成灾，无可抵挡，乃昔年武烈皇帝独孤弋为以一敌多，特别创制出来的剑法。“不是把剑气出去，而是要想像将敌拉过来。”讲解剑诀时，兄长轻敲着他的小脑袋瓜子，嗤笑道：“每道剑气，都该是你意念的延伸，但你一次能想着几道剑气？五十道？一百道？太麻烦了，我们又不是神棍或陶元峥那种读书，啥玩意都他妈记得牢牢的。我想了个法子：如果敌少，你就想着把他们抓过来，串死在剑气上；若敌多到数不来，你就想着缩地移墙，当成剑气的靶，在这当中把他们串死……是不是很简单？”

独孤寂花了大把时间悟练〈成灾之剑〉，却无法断定自己究竟练成没有，也几未在实战中用过，原因无他，从一开始的“剑气是意念的延伸”他就做不到：出去的箭就是出去了，一切控仅止于放弦的刹那，出则无悔，如何能延伸？

至于“把抓过来”、“把墙抓过来”云云，就当是兄长随开的玩笑，多年来未曾认真看待，遑论钻研。成灾之剑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