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她紧绷的牛仔裤，仔细看她那感的部。她回一望，嫣然一笑。我加快步伐，跟她并肩，问，你有西血统，会跳桑舞吗？她说，不会，我的身体协调不够，抖行，全身动不起来。有意思，外见西男就问会不会踢足球，见西就问跳不跳桑。

我说，刻板印象吧。比如我，知道我是中国，很多问我会不会功夫，是不是开餐馆。她问，两个都不是？我说，不是。

“中华居”是家小餐馆，两排座椅，一共八桌。带位的中年，心事重重的样子，老半天才送来菜单和免费茶水。我溜一眼菜单，发现菜式属老套路，应付美国味的那种。

戈蕾兴奋地翻着菜单，里念念有词，这个好吃，那个好吃。这家餐馆极了。我问，你经常来吗？

她抬起眼睛，似乎有点惊讶，说，哪能经常来？上一次，让我想想，嗯，一个半月前，跟几个室友来的，我们一点一份然后分享，我的天，太好吃了。

我说，你可以多点几份，剩下的带回去，明天后天不用做饭。

她说，真的吗？真的可以这样？

我点。

她想了想，说，算了。我不想欠你过多。

看来，孩不贪。不过，这是小事，用不着就此给她定论。何况，她能吃多少？

招待过来。五十来岁，华，戴一副眼镜。招待扫了我们几眼，对我说，中国？我点。她改用中文问，以前没见过你。我说，第一次来。

招待马上说，难怪面生。你们等一下。听音，她是台湾。她从里面端出一小蝶开胃菜和两杯波霸茶，说，老板送的。小菜是辣椒小鱼，我自己做的。

我问，你是老板娘？

她点，说，什么老板娘，辛苦死了。

我把两杯波霸推给葛蕾。葛蕾兴奋地说，波霸？菜单上没列，我死了。你不喝？

我摇。

招待再问我一句，你是学院的教授？

我说，不是。

老板娘重新看我们一遍，重新定位我们的关系。

我尝了一筷子辣椒小鱼，味道不赖。我对老板娘说，特别开胃，好手艺。她说，谢谢。以后常来，喜欢吃我送给你。

我问，你的餐馆地段好，生意不错吧？

她说，当时我们盘下，也是这么想的。对面是大学，两个红绿灯的距离，生意怕要好得不得了。我们就没多想，这是社区大学，学生绝大部分是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