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醉】

我跟了四十公里，他们去了澄湖公园散步，景迈山庄吃饭，还去了天景游

乐园蹦极，最后一站是观澜酒店，昨晚进去的，今天中午还没出来，要不是没有

第三个，我就相信他们是进去斗地主的。连珠炮一般说完，我吸了吸鼻子，

问母亲：还有什么细节需要我解释吗？

母亲没了声音，沉默了一会儿，静谧的空间只听得到我们此起彼伏的呼吸。

良久一声叹息：你说柔柔这孩子，怎么就这样了喔？

柔柔？还叫柔柔喔？蒋闵柔就是个婊子，不要脸的骚货！我的火彻底

被打开，鼻息间甜腻的酒气弥漫，像只老牛在反刍。

哎哎......母亲捂住我的嘴，纤手柔软，皮肤细腻，让我吸了满满一香

味。

嘛喔嘛喔，就骂上了，她不要我的宝贝，那是她的损失。

全天下都是一个德行。我赌气中甚至没注意到母亲也在我技

能的伤害范围中。

母亲却没跟我计较，她轻轻把额抵住我的额，柔声说：别瞎说，我的

宝贝那么优秀，我心疼还来不及喔。

优秀个！连个也收拾不了。

母亲哑然失笑：优不优秀哪里是拿来衡量的，你小时候我是咋教你的，

这孩子，怎么越大越不随老母亲了。

我就是太随你了。

那听 妈妈的，咱们坚强一点，可不能让不要你的看了笑话哦。

我鼻一酸，逞强般挣脱她的双臂：我就是这么脆弱，你惯的。

是是是， 妈妈惯的， 妈妈乐意惯着。她紧紧卡着我的手臂，几乎要靠到

我身上。

我注意到她的耳朵上新打的耳，一颗卡地亚u系列耳钉闪着晶莹剔

透的光。

好看吗？母亲也注意到了我的眼神，摸了摸我的耳垂：记不记得，你

的第一个耳是 妈妈带你打的？

我怎么会不记得，刚满十六岁的 生愿望就是打耳，母亲带着我去吃了海

鲜挑了台新电脑，两个还在游乐场玩了一下午，当天晚上就带我去打了耳，

我疼得在小店的椅子上龇牙咧嘴，母亲在身边笑得前仰后合：怕疼了吧怕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