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乍到

——包含蕊，袁忠义估量一番，心道二鸟在林不如一鸟在手，便趁着众还没休息，和李少陵告辞后，快步过去探望包姑娘了。

包含蕊负伤归来，贺仙澄特地为她让出了自己住的帐篷，宽敞净，里面还用粗枝被褥架起一张床榻，比起地铺舒适不少。

这种环境，自然没有子敢宽衣解带，袁忠义在帐外出声通报，里面便传来包含蕊颇为惊喜的应答。

虽已春末夏初，但这一带山林密集，河流宽阔，若穿得不厚，仍会感到一阵凉意。包含蕊吃了伤药，看上去颇为虚弱，粗陋床边便用旧铁锅做了一个简易炭盆，烘暖她的身子。

见袁忠义来探望，她原本暗淡无光的面上顿时浮现出鲜明喜色，也顾不得什么儿家的矜持，挪挪位子，便在身边让出了给他坐的地方，低小声道：“袁大哥，你来了？”

“含蕊，我家道中落颠沛流离，自己生辰都记不太清，谁知道当不当得起这一声大哥，你还是直接称呼就好。”

包含蕊眸子抬起，略一沉吟，试探着羞答答叫了一声：“那……那我叫你智信？”

“如此甚好。”袁忠义柔声道，“你师姐为你疗伤之后，这会儿感觉如何了？”

她抬手摸了摸涩开裂的唇瓣，轻声道：“已好多了，贺师姐医术卓绝，想必过一两天，我就能没什么大碍。”

“那我就放心了。”袁忠义松了气，扭凝望着她，“实不相瞒，救你的时候……还是我第一次主动杀。当时怒火中烧不觉得有什么，现下想想，心中却好似压了块石似的，烦闷难过。幸好你安然无恙，才让我觉得……这是值得的。”

包含蕊一惊，“那……那你先前追杀那个魔的时候？”

“他受伤很重，我又怕他，所以在旁看着……最后只是见死不救而已。”袁忠义做出一副心神不宁的模样，轻声道，“可这个……蛊宗的，却是我亲手击毙的。含蕊，幸好你没有事，不然……我就更难受了。”

包含蕊的垂得更低，细声道：“智信，我……我遭了那样的事，又怎么……怎么能叫没事呢。”

他五指沿着床面轻轻爬动，缓缓碰到她的指尖。她微微一颤，挪开寸许，可他继续爬过去，那只宽大手掌，便温柔罩住了她的纤纤柔荑。

吸气，他将包含蕊的小手紧紧握住，羞愧道：“含蕊，我好歹也是书香门第出身，不能……不能满谎言。实不相瞒，我……我救醒你前，其实没有忍住，仔仔细细，将你……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