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节

带着暖意的龙涎香冲进鼻中，长孙明面上抽了抽，忍不住，朝着凑到面前的长孙无境的脸连连打了好几个嚏。

长孙无境滞了滞，面色又古怪又难看?：“你在做什么……”

“阿嚏——阿嚏——”长孙明又是连着几个嚏，抬起泛红的眼，“父、父皇，我?不是阿嚏——”

“儿臣阿嚏——”长孙明本就忍着嚏，不知是长孙无境身上的龙涎香还是旁的问题，越闻反是越忍不住。

长孙无境：“……”

长孙明看?长孙无境被?自己打了一脸的嚏，抬袖就往长孙无境脸上擦：“父皇、儿臣真?不是故意的。”

袖华丽复杂的金线刺绣擦得长孙无境疼得发懵，他没好气地抓住长孙明的袖袍甩开：“你拿什么给朕擦脸？像话吗？”

长孙明一时没转过来，她垂眼看?到衣袖上华丽复杂的重工刺绣，她几都在李家，没有换洗衣袍，她身上现?下穿的，都是李翊给她准备的。

她稍稍抬眼看?到长孙无境被?擦红的脸，讪讪：“儿臣真?的不是故意的。”

长孙无境脸色黑沉难看?，犹豫且有些嫌弃地取出帕子擦脸，沉了声：“记得朕给你的玉牌，你可以拿它?做任何事，也可以拿它?同朕求任何事，记住，是任何……”

“阿嚏——”

长孙明没等长孙无境说完，忍不住又连着几个嚏，眼角都挂上了泪珠。

长孙无境一张脸难看?到无法形容，他敛眸，沉声唤高范内。

“传太医。”

高范赶忙下去安排。

长孙明赶紧道：“儿臣已经吃过药了，只?是阿嚏——”

“只?是还没那么快好。”她说罢，自觉往后退，离得长孙无境远远的。

长孙无境拢在广袖内的拳紧了紧，看?着长孙明那张脸，终归是没下得手。

“退下。”

*

坤仪宫花厅里，正对?着内花园摆了一张尺高的大矮方榻，方榻几占了半个花厅的位置，厚铺红绣花厚毡，软靠条褥小?几等物一应俱有，几上香炉青烟袅袅，一旁的青瓷斜着一枝红梅。

明是落雪的大冷天，殿门?却大敞着，姬月一袭华贵杏色宫装，倚在方榻软靠，垂着眼瞧外的大雪，任着风雪自外吹进来。

长孙曜缓步殿。

姬月仍看?着外被?厚雪压着的花等物，那一株盛放的红梅最是惹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