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电话

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叹息与惊讶。

“要能治是该治，早治疗早好。”

“是啊，当初在村里大家都互帮互助的……”

由此，他们又说了其他现在的况。这些年委实过得快，各有各的彩。章途和宋垚是七八年春天开的学，赵知蔓和王晓声是同年秋天进的校园，去年毕业时领了结婚证，宋垚和他们这帮子的联系渐渐少了，只知道他进了政府工作，郑筱筱则是选择去国外留学读研……

而他，毕业后分配到了一个小医院，整价坐着耳鼻喉的科室，时而忙时而闲，压力没内外科那么大，也还不错。

三饭毕，赵知蔓和王晓声回家，章途独自走回医院宿舍。

他初到医院，又是单身，年末分房自然还排不上号，因此依旧住在宿舍里，好在宿舍环境不错，以前同住的同事已经结婚搬走，他一个，也落得自在。

说起来，他去找江宁川的时候没有料到对方居然养了个儿，原本他还想着两个凑合凑合住宿舍也还行，但有个小孩儿就不那么方便了。要是江宁川带着小满来了，该怎么安排也是一个问题。

想这么些，他从没担心过江宁川是否会来。

他答应我了要治病的，骗我一次，难道还能骗我第二次？章途离开前已经把住址和联系方式写给了江宁川，倒也不着急，反正对方就在那里又跑不了，若是不愿来，自己再去一趟，绑也要把绑过来。

他看待得乐观，却也不想想，要是当真想和一刀两断，又何苦去为对方的一条腿费这么大的心力？

章途每的生活由三点一线构成，科室、食堂和宿舍，与读大学时的教室、图书馆和宿舍没什么区别。偶尔放假得闲就去姑姑家看望，有朋友来约或是一个时就去街上走走，也进电影院看过几场电影，文革期间翻来覆去就那么几部片子，看得是倒背如流百无聊赖，到了大学才和舍友一同去看了部《庐山恋》。

大荧幕上吐诉意的男主使许多捂了眼不好意思看，或是有在座位两旁含脉脉互相对视的。一场电影放完，从闷热的房间走到凉爽的室外，舍友嘟囔着要在夏夜寻找，章途随意地踢着小石子，对舍友的絮语左耳进右耳出，他已有他的，一颗心完全飞到江宁川身边了：在这个夏天晚上，他此时会在做什么？

八零年的这个夏夜，江宁川正在手忙脚地哄着一个刚失了母亲的幼儿，在小小的山村的小小的房间的一隅，笨拙地学着如何做一名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