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登门折辱

让县衙把欧阳紫玉带走，那他这个管家就只有撞死谢罪了！“这如何使得？我家小姐乃是名门闺秀，如何能公门？狗贼不要欺太甚！”

之前是有过公事文书，县衙曾问询过欧阳举，但当时举已经回复过了，况且欧阳紫玉一直都不在家，福伯也就没有放在心上。刚才黄典吏敲门进来，福伯根本就没有联想起此事。

没想到黄典吏借抓贼进门，之后居然要提欧阳小姐回县衙，这可是把欧阳家往死里糟蹋，福伯岂肯答应。

黄典吏面色沉下来，正气凛然的说：“王子犯法，尚且与庶民同罪！何况区区一位举小姐？到了公堂上，原被告互相对质，若是不曾作恶，县尊老爷自然会还她一个清白。

若是确有罪行，县尊也会依例判决！你这老也是读书家伺候惯的，应知道国法天理四个字怎么写，怎能出这等胡言？”

欧阳紫玉在里面听得大怒，她自从修了剑仙，本来也不在乎抛露面，当下就冲了出来，指着黄典吏喝道：“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状告我？我在县中一贯奉公守法、行侠仗义，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开眼！”

叶行远只想苦笑，心道大小姐你自称奉公守法也就罢了，“行侠仗义”是什么鬼？下半句又是纯粹的威胁，俨然就是一个嚣张跋扈的二代嘴脸，我要是奉公职守的执法员，也没有不抓你的理由啊。

不能让欧阳紫玉满嘴跑火车了，叶行远赶紧将她拉下去，挡在她面前，笑道：“黄典吏，你适才也说了，县尊老爷未下牌票。这就不是提取犯，只是请欧阳小姐前去县衙问话。

既然如此，欧阳小姐旅途劳顿，需要安歇，也有暂时不去的道理。反过来我倒要问问，到底是何状告欧阳小姐？我可代替呈文以辩，不必亲去县衙。”

这就是对读书的优待了，叶行远也研究的门清。本朝律法，有苦主告状，被告便得到县衙应诉，欧阳紫玉要不是出生在举家，那周知县肯定毫不犹豫下牌票拘了。

等到公堂之上，三木之下，何求不得？但欧阳紫玉是举家的小姐，就享受着举的体面。

第一，若非罪证确凿，衙门对读书及其家眷不会直接下牌票，只会请到府衙质询，这其中当然就有弹，可以称病或者有事拖延。第二，若是自认无罪，也可以呈文自辩，不必亲至公堂，更不会对其轻易用刑。

叶行远还是童生的时候，就能享受这些优待，这也是为什么当初龙宫不能直接请府衙把他抓起来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