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善良的小娟

厚地家伙们统统都炸死吧！……啊，王八犊子的，没正事！”。

“啪，”师父把酒杯恶狠狠地摔地炕下：

“啊，老天爷，这个世界还有我什么呢？什么也没有哇，没有我一块砖、没有我一片瓦，什么也不是我的，只有这张吃饭的嘴是我的，王八犊子的，没正事！”师父瞪着红通通的醉眼望着我和小娟：

“想当年，我，我，我是谁啊，嗯，知道吗？……我是满洲国的大臣，我有自己的别墅，我有自己的洋车，我有警卫、我有仆、我有厨子、我有老妈子，可是，如今呢，我的别墅被共产党的军官住上啦，洋车、警卫、仆，……嗨嗨，什么他妈的都没有啦，连自己的姨太太都他妈的没影啦，鬼知道让共产党给弄到哪去啦，找不到啦。唉，”师父醉眼朦胧地在桌子上摸索着酒杯，当他发现无辜的酒杯已经躺在地板上身碎骨之后，师父索端起酒瓶咕嘟咕嘟地痛饮起来：

“啊，想当年，我在这个火车里经常接待外国首脑、遗宾来访，那场面、那派，你们是没看见呢，嗨，不跟你们说啦，说了又有什么用。可是，现在呢？

现在，我他妈的领着一群小叫花子整天介向那些王八犊子的东西讨小钱，唉，这就是生活，这就是世事沧桑，嗨，算啦，不提这些伤心事啦，……小娟，师父的宝贝呢，你收好了吗？“

“师父！”小娟诚慌诚恐地答道：

“师父，收好啦！”

“娟啊，来，给师父拿出来看看，快，给师父拿出来看看，啊，我要看一看！”

“师父，”小娟胆怯地凑到师父跟前：

“师父，你喝多啦，小心宝贝被别看到哦！”

“没事的，娟啊，你放心吧！”师父放下酒瓶：

“谁他妈的敢打我的主意，我借给他一个胆，他妈的，王八犊子的，没正事！”

小娟不敢违抗，跳下炕去猴子般机灵地溜出屋子，很快又返回来，手里拎着一节黑乎乎的铁皮烟筒，师父一把夺过烟筒，非常熟练地抽出一轴古画，他的眼睛立刻明亮起来，脸色好看了许多，态度也和蔼起来：

“啊，我的宝贝，你是我唯一的希望啦，你坚定了我活下去的信心，啊，王八犊子的，没正事！”师父转过脸来：

“小黑，你看看，这是什么，你知道吗？”

我漫不经心地望了望师父那张完全展开的，自鸣得意的宝贝，微微泛黄的、装裱得极其致的古宣纸的中央画着一个戴大帽，身披大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