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医院说姨妈的病已经开始恶化，可什么时候才到自己呢？

她不知道何去何从。每当寂寞的夜里，她的手指蹂躏着自己阴户的时候，每当自己水横溢的时候，她甚至想回去做。

嘿嘿，一个滋病去做。伍咏冬没有想下去，那太可怕了。

于是，她浑浑噩噩，她了无绪，她甚至曾经吊了一根绳子在房梁上——那绳子，曾经让自己一丝不挂地吊在半空中哭爹叫娘——可是，她终究没有把自己的脖子伸进绳圈的勇气。

空空的家里，象死一般的宁静。伍咏冬有时十分地想念母亲，想念母亲在世时，母两其乐盈盈的景。可是，母亲！

她不愿再想母亲！她把那些小牛视之如珍宝的录像带，一把火通通烧了个光。

终于有一天，她想念起姨妈，她觉得自己应该去看看她。

伍咏冬一病房，定睛一看，怔在当地。突然间汗毛上竖，后退一步，几欲晕去。

俞梅卿一秀发，差不多掉得光，只剩下十数根发黄的毛发，稀稀疏疏地散在顶：往明彻若水的一对眼眸，闪着昏浊的暗光：而她那雪白秀美的脸蛋儿，现在又又瘪，暗灰色的皮肤仿佛并不依附在上一样，松松驰驰地挂在脸上，皱成一团一团，令几乎无法辨认她本来的面目。

俞梅卿仿佛看到了伍咏冬，圆睁着的双眼突出，嘴唇微微张开，从喉中发出“呃”的一声，似是在招呼来客，又似是有话要说。吊着点滴的手上微微颤动，手指好象想抬起来，可是只微微一动，却始终无法用力。

伍咏冬清泪两行，从脸上缓缓流下。她想上前慰问姨妈，可是仅踏出一步，复又伫立当地，神色木艾，呆了半晌，突然一声大叫，转身冲出。

“这就是我的下场！我的将来就是这样！”

伍咏冬心中大叫，酸楚之极。一路狂奔出医院，仆倒在林荫道旁边的地上，“啊”的一声纵声狂呼，引致路侧目。

“我快死了，一副恶心的丑模样死着……”

伍咏冬脑中嗡嗡作响，泪水汨汨直流。

几个小阿飞模样的少年，走了近前来，看清伍咏冬原来是个美貌的姑娘，挑逗说：“怎么啦小妞？给凯子甩啦？哭什么嘛，跟我怎么呀？哈哈！”

伍咏冬大怒，胸中一愤懑之气，正无以发泄，竟有惹上门来，当真孰不可忍。从地上一跃而起，揪住说话的那小子前襟，一记耳光重重扫将下去，五个指印清淅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