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慢慢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周权已经站在门外面了。

等封雅颂出来，他一偏：“走，我开车送你回去。”

走下饭店门的几节台阶，周权再回，看到封雅颂站在门没动。

外面天已经黑了，路灯不算明亮，周权眯起眼睛，停在原地看着她。

封雅颂说：“我……”她顿了一下，吸了气说，“你真的不可以再考虑一下么？我很快……就长大了。”

周权说：“不光是年龄的问题，我刚才已经表达清楚了。”

封雅颂轻轻点了下：“我知道了。”她勾了一下包带，看着他说，“那不用你送了，我自己回家。”

周权等了两秒，然后点：“好。”

又等了两秒，谁也没有说话，他转身往酒店方向走回去。

——封雅颂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坐上的公车，不知道自己是怎样回到家门的。

她吸气，钥匙拧开家门，封妈正坐在沙发上吃水果。

“回来啦？”封妈看了眼挂表，不到八点，“吃晚饭了吗？”

封雅颂说：“吃了，吃得披萨。”

换了拖鞋进屋，封雅颂说：“我去写作业了。”

封妈点，指着果盘：“吃块橙子，刚切的。”

封雅颂说：“我等下再吃吧。”

快速回到房间，关上门，封雅颂才出了气。她相信母亲没发现什么异常。

停留在门边，封雅颂又发了会呆，才慢慢走向学习桌。

她心里很难受，刚才还不算强烈，现在独处在房间里，这种难受愈演愈烈起来。

她感到心里某一处很空，像是失恋了，像是被抛弃了。又像是失去了一份固有享受的护。她的鼻息发酸，又不至于哭出来，于是这样的难受就一直憋在胸腔里。

封雅颂在桌边一直坐到晚上，什么作业也没动，刚开始她撑在桌上空落落地发呆，后来她把手机拿出来，点开“绳师27号”的聊天框，开始往上翻聊天记录。

他们居然说了这么多话。

他们每天都在聊天。

早上，晚上，还有偷偷摸摸的课间时光。

那些聊天本来只是文字，可是见过面后，他的每一句话都立体了起来。聊天记录里的每一话，她都能具体地带那个的语气，然后这些字句，就真实地响起在她的耳边了。

大约翻了一个小时，聊天记录都没有翻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