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我曾远远瞥见过一次，每当这些离开，四师叔的神都会变得格外凝重，仿佛肩上的担子又重了几分。

四师叔五十几岁的年纪，背有些驼，发都掉光了，顶在阳光下泛着青白的光，活像一颗剥了壳的熟蛋。

最引注目的是他左脸颊上那块露出的骨，上面还留着火灼的痕迹，时不时渗出些黄色的体。

四师叔一直想把那块伤治好，可试遍了各种奇药秘方，结果却总是差强意。

师父曾告诉我，他姓白，无儿无，自打被圣上收麾下后，便一直留在青云门，居简出。

除非是极个别的世故，否则他从不轻易出诊。

他通易容之术，三之内无需卸妆；能改变的嗓音，甚至将男声变为声；他的医术更是神乎其技，据说能活死，腐骨——可偏偏，他自己脸上那块伤却始终治不好。

那块伤在他左脸颊上，骨隐约可见，火灼的痕迹清晰如昨，时不时还会渗出些黄色的体，散发着一难闻的味道。

这伤像是他医术的讽刺，也像是他命运的烙印。

除了新来的七师叔，门中其他都不愿往他跟前凑，一是四师叔这面相看着渗，二是他这炼丹房好像有些忌讳——说不好是“虚空丹”之故。

我回到了绿谨轩。

在子歆来的这些子，我只回过一次，因为念蕾的丫环双生还钱的子到了。

今年二月份时，她怀里揣着一块用红绸里着的和田玉来找我——这是她未婚夫元家祖传的玉石，刻着双鲤颈纹，是她未婚夫给她的定物。

京都的质库有个规矩：但凡活当之物，若过三月不赎，便转作死当，直接卖给牙行里的珍宝古董贩子。

她怕万一凑不齐钱，这玉便成了西市地摊上随意叫卖的物件，更怕她未婚夫知晓祖传之物流落市井，会呕血自责。

她是先和念蕾打过招呼才跟我借钱的，念蕾家为了她哥哥的婚事差点掏光家底，连给双生的工钱都拿不出来了，更别说10金铢了。

我知道双生是极自强的，若是为了她自己，她决计做不出来这事，一定是到了走投无路之时。

后来她告诉我，果真是为了帮她未婚夫还债，到期不还会出大事。

她未婚夫原是京都一家不大不小的商贾，去年年底经历了一场变故而落。

双生长得非常漂亮，看中双生的富裕家有不少，但双生不顾家反对，执意要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