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皱纹

阴雨淅淅沥沥下了一夜，清早起来，温度低得肩膀都放不平。

踏着积水跑完早，路过充当门脸的行政楼时，小伟看着学校门停满的汽车愣了一下，随即恍然。

又到新生学的子了。

许是时间还早，校门尚未完全打开，只像往常一样留了一个小，供那些不在学校住宿的教职工出。

小外面已经有家长聚集手里大包小包，远远看去，像条打了补丁的板结毛毯。里面混杂着几张稚的脸，正抻着脖子朝内张望好奇地打量这个，即将与他们的青春熔铸到一起的地方。

小伟忽然想起自己学的那天。老妈扎了个丸子，手里提着书包，风风火火走在前面。偶尔回首，阳光照在她不施黛的脸上，！熠熠生辉。

“快点”她并不顾惜肩扛被褥的儿子，反而一味地催促。汗珠顺着鬓角滚落，滑过颀长的脖颈，留下几道晶莹--他们到得太晚，周边已被塞得水泄不通，只能隔着老远下了车，一路走过来。

老妈娇嗔时，鼻峯两端总会皱起两条小褶子。这与她嘴张开的幅度有关张得大些，褶子就会明显些不那么大时，就只是微微下陷的两道细勾换句话说，她这副模样只能显出可，对小伟没什么威慑力，于是母子俩速度依旧，在车流中慢悠悠往前挪动。

这让她愈发急躁。脚下步履匆匆，又在迈出几步后不得不停下，等待身后的蜗牛跟上。回眸频频，中的呼喊也越发大声。巧的琼鼻上，细皱越来越，透出几分与天气相衬的恼意。

这种景在十分钟后发生了变化。走到校门，她突然顿住望着广的校园怔怔出神再回过时，表已是有些不自然，“快点。她习惯地催促道。

“慢一点。泛红的眼眸低语道。

学校里一片糟糟，到处都是新生和家长的身影，以校门的况为最。早自习后，小伟逆着流返回到行政楼前，看着远处往来如织的群，忽然产生一种冲动。冲动在一节课后变得无法遏制。

他看了眼讲台上被几个学生围住的老师，默默走出教室。下楼，转向，混进扛搬行李的队伍里，一直跟到宿舍楼前。

与周围不断打量他的视线作了无声的告别，小伟从侧门进宿舍楼，回到寝室，将校服换成便装，装起手机，重新出门。这一次，落到身上的目光便少了许多。

路上数次遇到指引路线的保安，小伟非但没有紧张反而心中微松。

回到校门，果然只看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