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险死还生

无神无智，无时无空，轻飘飘而又坠沉沉，空旷无垠而又仄难，硕大无朋而又微弱渺小……

在一片奇异的虚空中，毫无知觉地游，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千载万年也许弹指一瞬，一点灵光重新照亮神智……

这是……哪里？

我迟钝地冒出一个疑问，但无法继续思考。

良久才浮现一个答案。

冥界……？

紧跟着，无数织的记忆翻滚着、挣扎着、沸腾着、咆哮着、撕扯着……

疼痛而又舒适，迅疾而又徐缓，我从茫茫未知境界中跌落、坠落、堕落，仿佛是一瞬间，又仿佛是一万年，意识复归于灵台。

一点点光亮涌脑海，将黑暗的视野撕裂，将无尽的幕布扯落，外界的信息才以五彩画幅被我感知。

耳中有若雷霆的轰鸣渐渐平息，眼前模糊重叠的光影渐渐归一。

映眼帘的是泛黄木板，沾染着灰尘、攀绣着蛛网，排列横连，高悬于顶。

我似乎平躺于榻上，却非西厢的致屋床，心中微微泛起疑惑，尝试调动肢体、起身查看，却是连指都未曾动弹便被剧痛驳回。

四肢百骸俱是疼痛酸软，教我的意识一时迷茫，良久才回过神来，费尽了全身力气，却只稍稍偏了偏。

眼角余光瞥见了满青丝，是那般的熟悉，它们属于一个呼之欲出的……我迷茫的心灵瞬间激动：娘亲——！

我张嘴欲唤，却无法吐出这声呼喊，尽数化为了嘶哑而又轻微的嘲哳：“呃——”

“霄儿！”

伏在床边的娘亲被这一丝响动惊醒，迅速起身，一双玉手捂住樱桃小嘴，美目泪水盈流，已是喜极而泣。

此时此刻，倾国倾城的娘亲却是从未有过的憔悴，柔顺青丝杂无章，冰雪仙容上泛着苍白，以往红润的樱唇也有些燥……

我心中疼痛不已，眼泪不由自主滑落，张嘴欲说两句体己话，却什么也发不出来。

“霄儿别急……”娘亲似乎与我心灵相通，心领神会地出言安慰，明明自己泪痕未止，却先以光洁手背为我抹去眼泪，温柔不已。

我未及细细体验面上妙触，忽而感觉左手被一只香软无骨的柔荑轻轻握紧，熟悉的冰雪元炁温和地涌体内，细致而小心地抚慰着身躯。

我这才感知到自己置于胸前的左手一直被娘亲攥着，这一下轻握，雪腻温暖的手心紧紧包里附贴上来，既满带着失而复得的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