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黯然神伤

这时，廖斌的手机响了。他边接听边说：“喂，是张总……我刚进屋……都在腾飞……好，我马上就来。”合上手机盖，他又说：“小李，你们的事我记着了，早点回去吧，我还有应酬，闲不住啊……”

李大为和蒋曼玉忙说谢谢，两一声不吭闷闷不乐回到家。一到家，蒋曼玉忍不住吵开了：“大为，你在领导面前怎么笨嘴拙舌的？你能批评领导吗？”

“我没有批评……“李大为忙着辩解。

“你说不符合条件的都安排了，这不是批评吗？符合条件的不符合条件的凡是要安排工作进编的，都要通过县长批。”蒋曼玉气冲冲地说。

“我那是实事求是，不对，是说快了……”李大为解释。

“甭说了，反正小明的工作很难有着落。大为你要是当上刑警大队长，廖县长也会认识你，对你高看一等。你求他帮忙，他还不会爽快答应？告诉你，彭礼兵的姨妹子调进城关派出所了！”蒋曼玉说着哭起来，胸脯一起一伏很厉害，双肩也抑制不住地颤动。“我本不想说，怕你心里不舒服，是你我的。”她哭泣说。

“别哭，别哭，都是我不好……”李大为把蒋曼玉搂紧在怀里，不料她反而哭得更厉害了。一酸楚悲哀的绪涌上李大为的心，一绺悲凉的泪水从两眼不争气地流了出来。在上次千里擒凶期间，曹正中说今后他有机会提拔，一定要不惜血本。李大为受到鼓动，心想押解罪犯回来，该送的一定要送出去。棋差一着，出差回来，彭礼兵已捷足先登。

李大为今晚才真正体会到悔之晚矣的心境，过了这村就没这个店，蒋曼玉一语中肯啊。只有等下一次提拔，可下一次是什么时候呢？下一次就一定非你莫属吗？这无助又无奈的现实境遇，以及对自己未来感渺茫的伤怀，让李大为黯然神伤。

男儿有泪不轻弹。房子太狭小，憋闷，弥漫着悲伤的气氛。李大为拭眼泪，换上便衣，推门而出，把哭泣的蒋曼玉留在房间里。凉爽的晚风吹来，让格外舒畅。李大为下意识地拿出手机拨打，他告诉谭大明他现在就去腾飞休闲娱乐中心会会张振威，争取把四海路桥沙石供应问题解决。

谭大明当即答应舍命陪君子，等下在大厅会合。

李大为合上手机，双手在裤兜里，独自一心事重重地往前走。路上不时有三三两两的行与他擦肩而过，他浑然不觉，沉浸在一种既遥远又亲近的心绪里。想起这几年风风雨雨酸甜苦辣的警察生活，他心澎湃，既感慨万分，又让他惆怅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