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周三，曹山去了才市场，投了几份简历，但都觉得没有多大戏。才市场真他妈的是个市场，挨挤，混杂着汗味和早起们浓烈的气。一个挨一个的隔断里，坐着三两个蓬垢面穿着廉价西装还五六特有优越感的招聘主管，一个个单位名字起的特牛，但一看那就知道不是什么好公司。

曹山将一份份简历递过去，对方往往只有两句话，“有相关工作经验吗？”

在得到否定的回答之后，就是“那好，我们需要会给你打电话的，请回去等通知吧。”这些小公司，需要的是在行业混迹一段时间，最好是有客户能立竿见影见效益的，他们可没有闲工夫将毫无经验的毕业生打造成才。

从才市场挤出来，曹山感觉如释重负，空气也清新了很多。他想象的找工作，是在窗明几净的高档写字楼里，身着时尚职业装，面容姣好，可能还带着眼镜的漂亮主管，与他促膝长谈，聊他的生理想，聊公司的发展方向，聊公司多么想要得到他，甚至主管还会利用自身条件对他示以好感，成为他留下来工作的条件，最后开出优厚的条件成为一个时尚白领，月薪上万。

工作第二个月就给张宁打电话让她回北京，俩搬离那个败肮脏的筒子楼，怎么也得租一套两居室，好好的过子。可现实中呢？他回过，看到大门里出出进进黑压压的，里面跟猪笼笼差不了多少，应聘者臊眉耷眼的，招聘者趾高气昂，就因为简单的事供求关系就将隔断里外的两部分分成截然不同的两个阶级。曹山很厌恶这一切，也对这样的招聘会充满了抵触。

他在门要了一套煎饼，两个蛋的。一边吃着一边往车站走，到了车站，看到等车的一个个都是穿着低廉的职业装，被挤得皱的，一脸颓然，蓬垢面。曹山和他们一样，都是这个城市中居无定所的闲，多余的。但是为了理想，或是为了生存，必须挤进这个庞大繁杂的社会机器当中，哪怕是做最卑微的职业也在所不惜。和他们相比，曹山唯一的不同就是他穿的是恤仔裤——他没有职业装，也从来没想过要穿上那该死的职业装。

倒了三趟车才回到住所，楼前的土地上混杂着污水菜叶和淤泥，有好心在必经之路上垫了一溜砖，不至于湿了鞋子。一楼外面的水泥台阶上三两成群的坐着一帮老娘们，她们有的准备饭菜，有的闲聊，时不时传来大大咧咧的笑声。

“同样的窘境，为什么她们那么开心，而我却如此忧愁？”曹山问着自己。

他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