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流下来。张狱长所说的沈院长是良州市孤儿院的前院长沈思佩，沈宾是在孤儿院长大的孤儿，沈思佩视沈宾为儿子，沈宾视沈思佩为妈妈，两个月前，年近六十的沈思佩查出了大肠癌晚期，化疗后病恶化，沈宾曾经被允许出狱探望过沈思佩，如今她即将离世，沈宾怎能不悲伤。

晚饭过后放风，沈宾一个待在监狱场的角落里，独自流泪，他知道自己辜负了沈思佩的期望，他为自己的鲁莽躁懊悔。

一个瘦小犯走过来：“宾哥，牧哥找你。”

换别，沈宾可能会不屑一顾，他在监狱是个特殊物，身体虽不算很强壮，但很矫健，他打架出了名，没有敢惹他，不过，牧哥不一样，沈宾必须给牧哥面子。

牧哥叫周小牧，五十多岁了，是个重刑犯，晚上放风时，他会被隔离在监狱场的另一，沈宾和他在隔离的铁丝网两边坐在地上聊着。

“听说你明天出去了。”牧哥的声音很沧桑，不像五十多岁的，倒像风烛残年的老。

沈宾轻轻点了点，他对牧哥有天然的亲近感，两的相貌有几分相像，所以沈宾喊他牧哥是真心的。沉默半晌，牧哥道：“小宾，我对你怎样。”

沈宾感慨动：“没有牧哥，我学不了摄影技术，没有摄影技术，我成不了监狱的摄影师，如果我不是监狱的摄影师，我会颓丧下去，我会打架闹事，我的刑期会一次又一次延长，说不定我会一直陪着牧哥。”

顿了顿，沈宾感激道：“这两年多来，牧哥在很多地方关照我，我谢谢牧哥。”

牧哥有了一丝笑意，黯淡的光线里，这笑意显得狰狞：“千万别陪着我，你出去了，就不要再进来，我是无期，这辈子不指望出去了。”

沈宾听出了牧哥的心思：“牧哥有什么需要我做的。”

牧哥笑道：“我在市中心有个铺面，我拿这铺面做了摄影店，叫‘黛衣’影楼，你出去以后，如果这店还在，就归你了，反正摄影技术你学得不错，招个小工，你就能正常营业赚钱。”

沈宾一怔，心里不愿接手：“牧哥，你留给别吧。”

牧哥沉下了脸，从铁丝网塞过一纸团：“这是店面卷闸门的钥匙，店面的地址在上面，那些什么房产证明，营业执照之类的东西都锁在店中的保险柜里，保险柜的密码我也都写在纸上。”

沈宾犹豫一下，还是接过了纸团。

牧哥叮嘱道：“别让警察知道我有这个店面，让警察没收掉这家店倒是其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