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冬也脱得净光，一盆凉水兜浇下去，爽得哇呀叫。偶尔有生上来，看见这副景象总是大叫而逃。无聊起来大家就互相评价，谁的长谁的粗，谁包皮过长谁久经沙场，听得陈超面红耳赤。只有李良，从来不肯在前脱衣露体，总是假模假式地穿一条小裤衩。隔壁宿舍的王健有一次伸手去扒他，李良愤怒得不可理喻，差点拿刀捅了王健。我和王大都觉得他大惊小怪，现在想想，李良一生的悲欢可能都藏在那条湿湿的裤衩里。

不出我所料，李良夫一离开我们的眼就吵得一蹋糊涂，李良急怒之下驾车狂奔，一脚油门踩到底，差点撞翻九眼桥。其中可能还有武打镜，因为他右手粘着创可贴。据李良供称，叶梅下车后给一个男打了个电话，然后跳上出租车就没影了，甩下一句话让李良恨满胸膛：“你妈，明天就离婚！”李良说没想到她是这么粗俗的，我叹了一气，想我倒是早就领教过了。

我们的目的地是广汉的凯撒大酒店，那是成都近郊最负盛名的高档娱乐场所，我的重要客户几乎都被我带到那儿去过。李良怎么说也是大款阶级了，不能象我一样只吃路边小摊。过了青龙场立桥，我给赵悦打了个电话，说李良有点事，我要陪陪他，晚点回家。赵悦嗯了一声没说什么，我挂上电话，看了李良一眼，心想生活的本质其实都一样，不管你纯洁还是。

凯撒大酒店的妈咪叫姚萍，30多岁，是这一带有名的江湖物，身材相貌当个亚姐港姐富富有余，据说10年前有半城小伙子为她打架。看见我走进来，姚萍笑得象一朵花，说你娃早把我忘了吧，这么久都不来。我笑嘻嘻地说哪能呢，忘了谁也忘不了你啊。上次跟赵大江他们来玩，我挑了半天也没挑到满意的，坐在那里叽叽歪歪，后来她说脆我陪陪你吧，把我带到她的房间，使尽千柔万媚的各种功夫，让我真正知道了什么叫作“销魂魄、欲仙欲死”，事毕之后还不收钱，说是老了老了不值钱了，就算友赠送吧。我明白，她只是故意把自己说得很贱，但话里话外都透着自尊，她这两年从不接客，听说有个广东什么市的市长曾经点名找她，她一拒绝不说，还泼了市长一脸。

我搂着她丰腴的肩膀，目不斜视地走过美的丛林，说我今天不玩，你把我兄弟安排好就行了。她看了李良一眼，落落大方地伸出手去，说这里的除了我随便挑。李良说我谁也不挑，就是你了。她说我这么老了，怎么好意思上桌？你还是选个鲜的吧。李良仰面向天，说我出两千，她说不是钱的问题，我现在不这个了，李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