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邱明哲说：“我哪不够？柯雷哪比我强？这样评不公平，不给我涨我不！”

邱明哲正准备要将这最后二十三的名单上报工厂，各车间已陆续在上报了，工厂领导和劳资部门的也没回家，一直等着各车间的名单好最后审定。

邱明哲对李珍的况心中明镜着哪！这是公开评议，群众不提名，他也莫能助。他只好耐心地跟李珍解释，劝她冷静点儿，这样大吵大闹不好。李珍见邱明哲不能给她撑这个袋，绝望地大叫一声抽了过去，吐白沫，四腿儿蹬。吓得邱明哲赶紧叫，进来几个把李珍扶起来坐在椅子上，连锤带叫地把她弄缓了过来。李珍倒过这气儿后，就鼻涕一把泪一把地嚎啕大哭起来，嘴里还嚷嚷个没完：“不合理呀！不公平呀！我不活了！”

邱明哲看她扯着脖子没完没了地嚎，他不耐烦了：

“行了！别嚎啦！你这像什么样子？你也不怕全车间的笑话？谁不合理？从到尾一步步我把的严严实实，哪个都是取多数票上来的。谁错了？我错了？还是群众错了？聪明点儿还是别瞎闹。”

“我没瞎闹，我就觉着我了这么多年了，怎么还不如个刚出徒的？”

“行了！你先回家去，然后再说……”

邱明哲说着示意两个把李珍送回家去。又吩咐各班班长告诉工可以回家了。班长和支委留下，开会再最后定一下上报。

李珍听邱明哲的话里有话，心想还有门儿呀！就收起嗓门儿和鼻涕眼泪，假模假样地又执拗了几下，才借着这个台阶让搀走了。

把李珍弄走了，邱明哲张罗着开起了支部扩大会议。他说如果李珍不闹咱就可以上报了。可她这一闹，咱关起门来说，她有高血压，要死要活的，咱还真得认真对待。你们说是吧！邱明哲眨着诡异的眼睛自问自答。“我看呀！李珍说的也不无道理，你说柯雷才刚出徒两年，一个小青年涨上了，一个十几年工龄的老工没涨上，这事儿好说不好听啊，咱们还真就得研究研究招儿。我看这样：柯雷在班里没被提名，只是外班把他提上来了，这说明他的并不完全好，起码本班的群众不承认他。所以，我们可以把他拿下来。虽然是全车间多数把他提上来的，但民主集中制，不能光民主，还得集中嘛！咱们党支部扩大会议有这个集中的权力，对评出的结果进行平衡，然后再报上级审定批准，这也是符合程序的。”

他这么说，参会的都竖着耳朵听，有的不动声色，有的脸上就控制不住地现出了诧异的神。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