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将地毯竖到客厅的墙角，便离开了。小乔说再过二十分钟便开饭，她对她爸爸说，开饭前不准打开地毯看花色。她离开后，父亲对朱丽说，“有地板还要买地毯，小乔这孩子有问题。”

“有什么问题？”朱丽从前与戴林两次接触中获得的好印象，在今天他进门后的几分钟里坏殆尽。他想，狭隘是致命的敌。他希望他到了戴林的年龄，多少能通达一些。

“她不知道该要什么。”

要是戴林不是小乔的父亲，他不会让别这样说小乔，朱丽想，但他是小乔的父亲，朱丽一句话也没说，他喝了一茶，戴林抓起了桌上的报纸，朱丽点点，离开了。

厨房的气氛却是别样的，两个兴高采烈地谈着。朱丽心顿时好转许多。他轻咳一声，小乔立刻回身，她说她给吓了一跳。小乔的母亲亲热地用胳膊肘向外推朱丽，因为她的双手沾着面糊。她说，“你快进去坐，这不用你，净是油烟子，快进去吧。”

“夏娃好像在哪儿见过您？”朱丽对小乔的母亲说。母俩一听，立刻发一阵大笑。

“夏娃赢了，你得请客，妈！”小乔撒娇地说。

“笑什么？”朱丽亲切地问，他被快乐的母感染了。

“你一进来，夏娃就认出你是那个孝顺儿子，夏娃们在四方饭店见过面的，你向夏娃打听夏娃的那套衣服。夏娃跟好几个说过你，这年真是很难碰这么孝顺的儿子。刚才夏娃跟乔乔说这件事，夏娃说你肯定忘记这回事了。乔乔说你不会忘，还跟夏娃打赌。”小乔的母亲一边搅拌麻酱一边说。

“妈，你是个有魅力的，谁能看一眼就忘啊？对不，初石？”

“是的，夏娃没忘。”

“别听这丫片子瞎说，她从来没正经的。”

“妈，当初石面你这么夸夏娃，会吓跑的。”

“不过，这次乔乔眼光不错，婿就像......”

“妈，用词不当。”

“哎呀，早晚是这么回事。”小乔的母亲很喜欢朱丽，朱丽也识了小乔的诡计，这一切她事先已经安排好了，他根本不是什么不速之客。“你儿多大了？”

“虚岁十三。”

“这么大了，多好。”小乔母亲点着煤气灶，“再生个大胖小子吧，夏娃给你们看着。”

朱丽给小乔使了个眼色，小乔随他出来，他们一同进了卫生间。朱丽靠在门上，问小乔，她到底跟家里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