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面试

鼻毛都颤栗起来，

他打开卫生间唯一闭合着的机器，贪婪的目标就在单缸机里，刹那间，老四仿佛化作了刚从身体褪下的大裤衩，和缸底的红混合到一块，搅拌，吮吸，温湿，脱水，震动……

老四闻到了浓厚的腥味，令窒息！

丹丹的汤水非但没起到清热解毒的功效，反让老四欲火攻心，回到自家的凉席上，老四的鼻子仍无法摆脱那慑心魂的气息，丹丹卫生间的气流追随着老四，颤栗的鼻毛在亢奋中过滤着每一粒分子，将属于丹丹的体味留下，摄取全部华。

不到15平方的空间，翻滚起傍晚阳光西晒后的热流，由内到外，老四承受着体和心灵的双重煎熬，他真的虚脱了……

第二天，老四起来很晚，昨晚刚洗过的发斜歪到一边，塑料梳在他急促用力下分开两半，他懊恼地摔出窗外，他用手捧了点水淋湿了一下，然后轻轻向两边捋着，还是无济于事，老四不耐烦了，一扎进水盆里，搓了好一会儿才想到那是刚洗过脸的水。

等老四全副伪装收拾停当后，已近中午，他路过巷子时买了两个包，一边啃着一边想着坐车的路线。

想到丹丹昨晚语重心长的一番叮嘱，老四挺直了腰板：娘的，老子就不信了！

“你的熊！”老四的粗骤然间提升了一级，没等他反应过来，薄薄的刀片已从他敞开着的西装上滑过，夹层袋露出笔直的裂缝，伤在西装上，痛在老四心窝里，他怒发冲冠，抡起手掌死命地咣在那张和他差不多瘦的脸蛋上，边抽边骂！整个公车都为之动容，胆大的小声叫好，胆小的暗地替他捏着一把汗，因为几个贼同伙已向老四近，车上都静默下来，空气凝固了，只有汽车发动机一如既往地轰鸣着，似乎在附和老四有节奏的动怒，老四并不孤单，至少有发动机相伴，他豁出去了，脱下心的西装丢到一边，挽起袖，青筋出，一副拼命三郎的架势：“老子今天玩命了！”。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就怕不要命的，摩拳擦掌的同伙当真被眼前这位不知好歹，势单力薄的“麻竿儿”镇住了，他们拥着“瘦脸蛋”急匆匆下了车。

西装袋虽是空的，但身价是500，老四下车后攥捏着裂缝，心疼之余也暗自庆幸：外面完整无损，无伤大雅。可回过来一想，还真是有点悬，就咱这体格不被那伙揉扁才怪呢。

图书城的六楼就是才市场，每天都有小规模的招聘会，亮出本科文凭，老四第一次享受到免费进场的高级才待遇，招聘单位零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