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我明天回来啊！”楚芸“嗯”了一声就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外面天渐渐黑了，楚芸像来时一样悄悄地离开了健身房。一双阴险的小眼睛在她看不到的暗处紧盯着她远去的背影，恶毒地笑出了声。

楚芸漫无目标地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走着，她不知道自己要到哪里去，不知道哪里是自己的归宿。她也不知道自己该什么，只是不想回家，不想见熟。

一直走到下腹胀得要炸，她才不得不做出了决定。下午起床时就已经积攒起来的尿现在已经胀得她不敢迈步了，塞在下身的棉条大概也已经浸满了血水，她已经有了冰凉的感觉。她想，就是死也不能死在这里吧。想到这儿，她抬手叫了辆出租车，赶紧回了娘家。

母亲见她又回来了，忙问她吃过饭没有。她慌慌张张地应付了一句，就冲进了卫生间，忙活了半天才把自己收拾妥当，无打采地回到了客厅。母亲见她气色不好，又没有回去的意思，忙问她怎么了。楚芸忙解释说，克来下乡去了，自己忙里偷闲回来看看老母亲。这才搪塞了过去。

夜，楚芸睁着大眼睛，毫无睡意。她的脑子里反反复复回旋着一个念：自己该怎么办？明天怎么回去见克来？整整想了一夜，毫无绪。她觉得自己已经站住了悬崖边上，再往前迈一步就会身碎骨。天亮了，她却睡着了。

一觉醒来，已经是下午了。她躺在床上，一动也不想动。母亲来问过她一次，要不要吃饭，她摇摇，毫无胃。她现在什么也不想，满脑子都是问号。

她无聊地打开电视，鬼使神差地换到了执政党的频道，里面正好在直播橙巾团的造势活动。广场上山海，一片橙黄，还不断有橙黄色的流朝广场涌来。

电视镜里还看不到西万家的，但她知道，很快就会有的，很快她就会在电视里看到自己的丈夫克来的。她感觉自己已经走投无路，她现在只在想一个问题：她是不是该迈出那一步了？

她下意识地拿过自己的小包包，从夹层里找出那天和文叻出去时准备的毒药，她甚至产生了一把它吞下去、一了百了的冲动。但她知道自己不能这样做。身上还戴着那耻辱的东西，如果这么死在家里的床上，自己将成为两个家族的耻辱和罪，死后也要下地狱的。

她的脑子开始像机器一样快速运转起来，设想着各种死法。去投海？不行，万一尸体飘上岸，岂不自取其辱。跑到国外玩失踪？也不行，自己身上没有什么现金，信用卡一用，马上就会露行踪。再说护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