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花绿影(11)

，隔绝了屋内的景象。

门外是死一般寂静的走廊。两都赤着脚再加上铺着暗纹地砖的地面吸收了大部分声响，只剩下罗斌和夏花沉重而混的呼吸声。

从5003到5001，不过是短短二十几米的距离。

此刻，却像是一条没有尽的赎罪之路。

走廊两侧冰冷的壁灯，将他们两个狼狈的影子在墙壁上拉得老长，扭曲变形，像两个纠缠在一起的鬼魂。罗斌不敢看夏花，更不敢看墙壁上他们的倒影。他低着，死死盯着前方自己家的那扇棕色木门，那里是他的，是他此刻唯一想去的地方。

夏花被他拽得跌跌撞撞，内衣罩杯勉强被拉回到它该在的地方。凉风从走廊的通风吹来，让她露的肌肤起了一层细密的皮疙瘩。她的大脑依旧是一片空白，身体的行动完全依赖于手腕上那不容抗拒的力道和对罗斌长久以来的与信任，她只是机械地、麻木地迈动着双腿。

终于，5001号的门就在眼前。

罗斌空着的那只手抖得不成样子，他从袋里摸出钥匙，却因为剧烈的手抖，连续两次都没有对准锁孔。金属钥匙碰撞在锁芯上，发出“叮当”的脆响，在这死寂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吸一气，用尽全身力气稳住手腕，第三次，钥匙终于了进去。

“咔嚓。”

对于罗斌来说，那简直是世界上最美妙的声音。

门被猛地拉开，罗斌几乎是将夏花整个都“塞”了进去，然后自己闪身而，反手用尽全力将门“砰”地一声关上，落锁。

随着那声巨响，整个世界仿佛才终于安静了下来。

他们回家了。

门内，是另一个世界。一个由沉默和尴尬黏合而成的、令窒息的世界。

罗斌和夏花背靠着冰冷的门板，大地喘息着，仿佛刚刚完成了一次穿越海的极限憋气。空气中弥漫着彼此身上汗水和他香水混合的复杂气味，那是罪证，无声地提醒着他们刚刚逃离了什么。

他们没有看对方，仿佛只要视线不汇，那层脆弱的窗户纸就不会被捅。

良久，罗斌动了。他直起身，脚步虚浮地走向客厅的饮水机，给自己接了一杯冷水，喉结滚动，一饮而尽。而夏花，也默默地脱离了门板，像个游魂一样，径直走向了主卧的浴室。

关门声很轻，接着，里面传来了花洒被拧开的声音。

哗——

水声成了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