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落鸿(37)

楚缘微微垂首，眼睫覆住眼底的慌，指尖无意识绞着衣角。

花焰瑾侧睨着她泛红的耳根，笑意更了些。她不知从何处摸出几枚铜板，轻轻搁在摊主面前的木案上，发出清脆一响。摊主这才如梦初醒，眼睁睁看着那抹翠绿与红的身影相携走远，慌忙抓起铜板，左右张望片刻，飞快揣进怀里，还拍了拍才放心。

楚缘慢步跟在花焰瑾身后，目光一会儿落在脚边滚动的小石子上，一会儿又偷偷抬眼，瞟向那抹红的背影，那红纱裙在风里轻轻摆动，波似得红发随着步伐微微晃动，竟让她看得有些出神。

“楚缘，你真的只修行过南云剑吗？”

“啊。”楚缘被冷不丁的一问，回过神来：“对啊，我从小生活在南云门，只有南云剑法学。”

花焰瑾继续前行，淡淡的“嗯”了一声，又重归寂静。

两一前一后，谁都没再说话，不知不觉间，竟走出了城门，来到城外一条潺潺流淌的溪水边。溪水清澈见底，映着岸边的绿柳，也映着两道静静伫立的身影。

“送你。” 花焰瑾忽然摊开手掌，那串缀着银铃与柳叶片的银链正静静躺在她掌心，晨光落在链节上，晃出细碎的光芒。

“这....”楚缘顿时手足无措，绿裙的裙摆被指尖攥出褶皱：“花大买的物件，我怎敢收……”

花焰瑾失笑：“本就是不值钱的东西，不用客气。”

“可这……” 楚缘望着那串链子，脸颊更烫了些。

花焰瑾似是看穿了她的窘迫，忽然凑近半步，红纱袖拂过楚缘的手背：“你是瞧着它古怪，不知该往哪戴？”

“我、”楚缘像是被戳穿了什么，微红着脸说道：“我瞧它既不像项链，也不像手链，所以好奇看看....”

花焰瑾低笑出声，忽的就着溪边石座坐下，轻提纱裙，露出莹白如玉的秀足，也不知是什么秘法，一路赤足走来，依然净莹润。

楚缘正看得出神，便见她将那双莲藕般的玉足缓缓探溪中。

溪水微凉，花焰瑾忍不住轻呼一声，足尖在水面轻点，漾开一圈圈细碎的涟漪。透过清澈的溪水望去，那双脚白得近乎透明，趾甲涂着殷红的蔻丹，像两朵绽在水中的红菱，又似一对被清泉浸润的汉白玉雕琢，美得让心一跳。

花焰瑾见楚缘还在后面站着，轻拍身旁的空位。

楚缘小心盘坐在花焰瑾身旁，落身间腰间玉佩在石面上磕出清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