珞白(11)(母子、纯爱)

只是一声含糊的咕哝。温热的体从我的嘴角流下，尝起来像铜币。

是血。我这才意识到我的牙齿可能也受伤了，舌碰到一颗松动的臼齿，带来一阵尖锐的疼痛。

苏早好像完全没意识到我伤势的严重，我只能看见她一张一合的嘴唇，也像血一样鲜红。她好像在骂苏姨，嘴自上车就没停过。苏姨刚开始争辩了几句，直到副驾上边哭边抖的说了一句什么，争论就成了苏早单方面的绪输出。

我的耳朵要被苏早突然起的怒吼撑了，她发出的声音对于我而言不再是单纯的音节，它们开始扭曲、变形、互相缠绕，我的脑子成了紊的收音机。

意识慢慢漂浮起来，像被摔碎的镜子，裂成无法拼凑的碎片，最后在黑暗里全部搅在一起，在噪音里疯狂旋转。

最后只剩下苏早的呕声。

光线刺眼。我动了动。

“早早。”

“我在。”她的手立刻覆上我的，冰凉，带着消毒水味，握得很紧。

“……炸了，眼睛……疼。”

血痂粘着睫毛。

她喉结滚动了一下，没说话。手指轻轻拂过我额的纱布边缘。

“高考……”

声音像砂纸。

沉默，很长。她的拇指停在我虎，反复摩挲一个地方。

窗外有只鸟在叫。

“医生说要……躺一个月。”她声音很平，眼睛盯着我们握的手。“不能想事。会……更糟。”

“嗯。”我闭上眼。那根烧红的铁棍还在太阳里。

“那个？”

“什么？”

“打我的。”

“……走了。苏晚说她走了。”她的手指突然收紧了。

“……你有事没说。”

她吸了气，很轻，像怕惊动什么。“事太，我不想你也卷进来。”

“多久了？”

“一天一夜。”

“水。”

“好。”她松开手去拿杯子。塑料杯壁的水珠往下滑。扶我起来时，她的胳膊在抖。水是温的。

“我想高考。”水顺着下流到领。

“好。”她用袖子擦掉水渍，动作很慢。

“早早。”

“嗳。”

“早早。”

“我在呢。”她的呼吸声就在耳边，有点急。

“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