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桂英别传·同人续(9)

何事吞吞吐吐？”

春兰脸腾地一下烧得通红，几乎要垂到胸，声音愈发细小，颤巍巍钻粘稠的暮气里：“婢……婢有几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只是实在……实在熬不住了……”她尾音带了点难以抑制的哽咽，那无助的腔调立刻攫住了穆桂英的心。

穆桂英放下铁弓，正色道：“姊妹一场，有话但说无妨。若受了委屈，自有我为你做主。”

“不是委屈……”春兰连连摇，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掉在粗布鞋面上，“是……是……”她像是羞臊到极点，一咬牙，声音抖得更厉害，“婢这副身子……不中用了！了夜，尤其这两……”她猛地抽泣一声，“那地方……又湿又痒……像无数蚂蚁虫子在那处又啃又钻……扰得睡不安稳，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整宿整宿……”后面几个字细若游丝，终于彻底淹没在她细碎的呜咽里。

穆桂英心微震，愕然看着春兰羞窘绝望、肩背起伏的模样。那话语和姿态撕开了夜幕下孤身子难以启齿的隐秘一角。似乎有同病相怜的痛楚在她胸中缓缓弥漫开。她走近两步，伸出刚沾了清漆微有粗糙感的手，轻轻搭在春兰微凉颤抖的肩：“莫哭了。你这……不是病，是常有的难处。单身久了，气血瘀滞，加之夏湿邪浸，难免……如此。”她自己也觉话语涩，勉强寻了个最冠冕的理由。

“那……那怎么办？”春兰擡眼看她，泪眼婆娑，写满了走投无路的恐惧，“忍也忍不住……婢……只差拿剪子去捅那害的地方了。”这话已近赤，带着一种绝望的疯劲。

一丝红晕悄然爬上穆桂英莹白如玉的耳。她知这种欲念熬煎，如蚁附膻，如影随形，绝非药可医，更非意志能尽压，尤其在夜静时，那从身体最隐秘处蒸腾起来的空虚燥热，比战阵厮杀更磨心志。

穆桂英沉默了片刻，手指无意识地在腰间犀带上摩挲过那冰凉玉板的纹理，目光掠过窗棂，投向溪水上跳跃的几点碎金灯火，像在寻找一个支点。最终，她垂下眼帘，低声道：“你这般难耐……倒也不是没法子……”话语出，她自己也是一阵心跳。

春兰猛地止住抽泣，像抓住救命稻般盯着她：“姑娘……有法子？”

穆桂英转过身，避开那双盛满希冀又饱含羞窘的眼睛，走到箭楼角落里一个放满卷册的木箱旁。她蹲下身，背对着春兰一阵摸索。木箱开合的轻微摩擦声，纸张滑动的窸窣，都在这寂静的傍晚被无限放大。

片刻后，她站起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