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梦缘(23)

难道祖师的遗愿也像孙婆婆一般，得到了天应？还是冥冥中自有天意？

似乎每个离去的，生前都有各自的安排，像孙婆婆，像祖师，像过儿，好似他们已经走了，又好似还在身边。

小龙一时间五味杂陈，看着面前满目赤诚的青年，不自禁点了点。

“师娘放心，玄青定会为你夺回阵匙……！”卓玄青说着，便提上宝剑，制好火把，只等师娘指引方位。

小龙先取出几颗阵石，布在两个书生四周，又手握阵石闭目推演，感应阵匙方位。

卓玄青一边为师娘护法，一边趁机削了些木针，他平练功懒散，只有一门针法还算不俗，施展起来似玉蜂甩尾，刁钻难防，这些年行走江湖，以此针法防身猎兽，甚是受用。只是前几天对战司徒父子，针器早已用尽，现在只好以木针代替，想来对付那畜牲也是绰绰有余。

没多久，小龙睁开眼，素手遥指东方，道：“玉灵阵匙与我古墓阵道相辅相应，红狐并未走远，正在那方等我们……”

“好个大胆的畜牲，倒要与它较量较量！”卓玄青恨恨道。

二不再耽搁，一齐踏出营地，走进黑暗的树林。

月色稀薄，冷风凄切，树林被夜墨包裹，视线变得模糊不清。条条的藤蔓和树枝缠连在一起，生出一团团斑驳的黑影，黑影缓缓涌动，像一张张扭曲的面具，在树林间不断变换。

空气中弥漫着一难以名状的湿冷和腐朽，夹杂着不知名野花的淡淡幽香，在幽暗的夜色中飘忽不定，诡谲远。

卓玄青手持火把在前方开路，只觉整片树林出奇的安静，每一步踏出，都伴随着细微却清晰的碎裂声，仿佛林间只有他一个生灵。驻足细听，又似乎有无数怪窃窃私语，一齐在暗中盯着他，等待他踏未知的陷阱。

卓玄青心怀警惕，却不曾畏惧，自从他在锁心大阵中经历过“孙婆婆”之事，自认看真假虚实，道心坚定。之前他被幻象蛊惑，只因他对师娘亳不设防，又加上贪恋她美色，这才被那畜牲趁虚而，现在想来，那幻象看似真实，实则绽百出。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树丛中忽然一阵摇晃，没等细看，脚下滚出一只肥嘟嘟的刺猬。

刺猬舒展开满身的尖刺，探出细长的鼻子，在空气中嗅了嗅，吐言：

“噫！有生！”

卓玄青大吃一惊，暗道刺猬怎会说话？定又是那妖狐变的，刚要举剑劈下，却听它懒懒道：“我何其渺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