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离影(21)

。蔡彪目光似剑，在群中缓缓逡巡，忽然微微一顿，落在一个窈窕身影之上。

但见那子虽着一身寻常的襦裙，却似泥中莲花，尘中明珠，兀自静静跟随流，周遭纷，竟似与她了不相。

这般风姿气度，便在蓬垢面之时，也自有一番从容自若，更显不凡。一青丝蓬如云，将玉容遮去了大半，却平添了几分幽玄之意，更引欲探其秘。 　　蔡彪双眸中光一闪而逝，转向身旁心腹沉声吩咐几句。那躬身领命，悄然退去，身影隐夜色处。

夜风掠过江面，挟着阵阵寒意与湖水的腥气，吹得楼上灯笼摇曳不定，在斑驳的木墙上投下参差的暗影，影影绰绰，诡谲莫测。

话说这长江水道，自古便是通衢要道，千里之遥，贯通南北，乃是南宋朝廷的命脉所系。每年从江南诸省征收而来的皇粮国赋，皆要经由这条黄金水道，源源不断地运至临安。而在这烟波浩渺的大江之上，除了官府的巡江船只之外，还有一举足轻重的江湖势力——漕帮。这漕帮作为天下第一水上大帮，帮中好汉如云，势力遍布长江两岸。他们控制着大大小小的码渡，就连朝廷命官，在很多时候也不得不给几分薄面。

然而，漕帮虽雄踞长江，却也非处处都能一手遮天。特别是在那几省汇、号称“鬼门滩”的险恶水域，更是各路豪强盘根错节。这鬼门滩一带，水势汹涌，暗礁遍布，向来是个难啃的硬骨。蔡彪带着一众“江鳄帮”喽啰在此盘踞已久，也算是个地蛇。只是近来朝廷加紧了围剿力度，各路水寨子也渐不好过。 　　恰在此时，漕帮也在物色一个熟悉当地水，又愿意替他们处理些难言之事的当地马。蔡彪看准了这个机会，便主动派递上了投名状。漕帮见他这般识时务，又正愁找不到合适的选来打理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便顺水推舟地接纳了他。就这样，蔡彪有了漕帮这座靠山，在鬼门滩上的胆子也就愈发大了起来。 　　自打漕帮在这鬼门滩立稳脚跟，江面上的劫掠事件倒是少了许多，商船往来也渐趋正常。只是这水路上还藏着一门更大的营生——走私。那些江南的绸缎、茶叶，若是按正经路子走官府水道，光是税银就要耗去大半利润。于是便有不少挺而走险，趁着夜色偷渡货物。

对于这等买卖，漕帮倒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那些懂得进贡" 茶水钱" 的船家，自然能在这片水域平安过渡。可那些想要独善其身的，若是运道好，或许能在夜色掩护下安然通过。但若是时运不济，撞上了蔡彪这等物，那便只能自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