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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缓缓地鼓起掌来，那“啪、啪、啪”的清脆响声，在这死寂的环境中显得格外刺耳，如同丧钟的预演。
“
彩，真是彩。”陈塘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病态的赞许，“林怀恩，你果然有趣。你承认了她的罪，却又剥夺了我的审判权。那么，现在我给你一个机会，让你来行使这份权力。”
他向前走了两步，身影在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下拉得更长，如同一个从地狱爬出的魔影。
他的声音变得轻柔，却充满了蛊惑
心的魔力。
“现在，你有两个选择。”
“第一，”他伸出一根手指，“你现在就可以对我开枪。抓住我，把我
给那些所谓的”正义“。但是呢，作为代价，你就要眼睁睁地看着这位有罪的叶警官，被我预设的”审判“执行。”
“第二，”陈塘又伸出第二根手指，脸上的笑容变得愈发灿烂而残忍，“你放我走。然后，你就可以去救下叶
士了。”
“一个抓捕罪犯的机会，一个拯救罪的机会。林怀恩，告诉我，你的选择是什么？”
林怀恩的额角渗出了细密的冷汗，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每一次收缩都带来窒息般的痛苦。
这个选择题，无论选哪一个，对他而言都是一场酷刑。
是坚持自己心中那杆代表规则与秩序的天平，抓捕陈塘，却要以叶疏桐的生命为代价？还是屈服于
感与本能，救下那个与他有过肌肤之亲、在他心中占据了特殊位置的，从而放虎归山，让一个真正的疯子逍遥法外？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握枪的手，第一次出现了细微的颤抖。
他要抓住陈塘这个由自己家族亲手浇灌出来的恶之果，但他也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叶疏桐死去。
就在他内心天战，几乎要被这巨大的压力压垮的瞬间——
“轰隆隆——”
窗外，一阵沉闷而刺耳的引擎轰鸣声毫无征兆地响起，打
了教堂内令窒息的寂静。
一道无比刺眼的强光，如同白昼降临，瞬间从巨大的彩绘玻璃窗外
了进来，将整个教堂二楼照得一片惨白。林怀恩的眼睛被强光刺得一阵剧痛，下意识地眯了起来。
他看到，窗外那台巨大的起重机，不知何时已经启动。那条钢铁巨臂在夜空中缓缓抬起，末端悬挂着一个巨大的、如同黑色陨石般的铁球。
随着一阵更加尖锐的金属摩擦声，起重机的吊臂猛地一个甩动，那巨大的铁球带着撕裂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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