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贵逼人太甚(01-10)

猛然戳下伞尖顶在少年撑在地面的手背之上。

旋转，碾压。

筋骨几乎错位，少年被按住反抗不得，闷声一言不发。

“挺厉害啊，又考第一名？”

强盗掠夺完所剩无几的财物，将书本作业撕散，毫不留扔进湿漉漉的水面，雨水浸湿笔记，端正字迹洇开，少年背倚泥墙，用力握住滚落手边的一只圆珠笔。

画面一转，是书岚伏在地上低低地啜泣，手腕上两叁道红痕，她捂着眼睛，滚烫泪珠从脸颊滑落，“哥，救我……”

母亲病逝后留下的欠条，录取通知书，助学贷款合同，书岚的成绩单，每张纸都像烙铁一般，沉甸甸地压在心。

烫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热度惊，喉咙发痛，朦胧间有替他敷上冰凉毛巾，清爽的绿豆雪糕气味驱逐大半忧思。

程砚洲动了动，发现身上盖着的被子沉得厉害，有如千金重。

床铺下两位室友低声谈。

“程砚洲什么况？”

“发烧，39度半，我刚把他从校医院抬回来。”

“累的？早说让他少打几份工，不听。”

“不是，一个劲地叫着他妹妹的名字，不知道什么况。”

“妹妹？不是把妹妹从老家接过来了？那几个畜生手没那么长吧？”

“哪知道，问也不说，我去食堂，给他带点粥，你要吃什么吗？”

“一起一起。”

门从外面轻声带上，程砚洲脱力地拨开内里化得七七八八的雪糕包装袋，按住毛巾顺着后颈擦拭热汗，枕下提醒午饭的闹钟如常响起。

他强撑着神，划开傅未遥的聊天页面，一字一句输，“我不要你的钱！” 不管她会怎样想，程砚洲只想为堕落的自己保留最后一分尊严。

隔凌晨叁点，那边的回复姗姗来迟。

简短两字：“随你。”

----------------------------------------(05) 脸色

阿光面馆，在城关镇溧水桥开店已有叁十余载。

老板阿光，现在们大多称他为光叔，端上两碗素面并一块大排，笑呵呵的：“来啦，哟，妹妹也在。”

傅未遥乖巧喊了句“光叔”，手心合拢收回刚刚在乌黑油亮桌面上悄悄擦拭的纸巾。 大排是给儿点的，余致伟隔上个把星期便会来趟面馆，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