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辽东公孙家

言。带路，本王去看看。”

副将擦了擦额角并不存在的冷汗，连忙引路。玄悦冷哼一声，收起怒意，但也策马跟在我身侧。

绕过几顶被摧毁的帐篷和零星还在冒烟的灰烬，我们来到营地后方一处被岩石半掩的山前，有两名西凉军士持戟守卫。内光线昏暗，但能看见几名子被绳索缚住手脚，蜷缩在角落。她们衣着并非东胡样式，更像北方其他部族的服饰，但用料和剪裁似乎更致些。

玄悦跟在我身后，目光锐利地扫过那几个子，忽然压低声音在我耳边道：

“王爷，有点不对劲。这几个……看她们的眼神和坐姿，不像是普通牧民子，倒像是……练过武的。尤其中间那个，气息沉稳，手上似乎有茧。”

我微微颔首，示意知道了。世之中，子习武防身并不稀奇，我妻子姽便是例子。但在这偏远北境，几个会武的异族子被东胡俘虏，确实有些蹊跷。

我走近几步，用还算流利的东胡语问道：“你们是什么？为何在此？”

几名子中，被围在中间的那位闻声抬起。火光与外雪光映照下，露出一张颇具特色的脸庞。她看起来约莫二十七八岁，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鼻梁高挺，嘴唇饱满，一双眼睛大而明亮，此刻带着惊惧、警惕，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她身量颇高，即便坐着，也能看出比寻常子挺拔。容貌在粗犷中带着几分野的美艳，确实与众不同。

她听到东胡语，眼神动了动，也用东胡语回答，声音有些沙哑，但语气竭力保持镇定：“我们……我们是北面白山部酋长的儿和侍，商队遭了马贼，流落至此，被这些东胡掳来……多谢将军相救。看将军旗号服饰，可是大虞天兵？求将军放我们回去，部族必有重谢！”

她的话语逻辑清晰，但音似乎有些过于“标准”，少了点白山部那边常见的腔调。我心中疑虑更甚，但面上不显。

“大虞？” 我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早就没了。本王乃西凉王韩月。你们回去告诉白山部，还有这北境所有部族，这天下已经变了。安分守己，与我西凉互市通好，自然无事。若再敢反复无常，犯我边界……” 我语气转冷，“本王不介意让白山部从原上消失。”

我顿了顿，语气稍缓：

“看在你们也是受害者的份上，本王不为难你们。玄悦，给她们解开绳索，拿几件厚棉衣，备些粮清水，让她们自己走吧。”

玄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