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下) 作者：就酱

去叫一次医生护士，得到的回答永远是“再等等”。

终于，医生检查后说可以进产房了。

护士拿来一叠文件让家属签字，大概是些风险告知书之类的东西。

沈墨书第一次看到杨帆那样呆滞的样子。他站在那里，像个提线木偶，医生说什么，他就点一下，也不知道听进去了多少。

他拿起笔，在文件上签名。

第一下，没出水。

他用力甩了甩笔杆，手腕“砰”地一声磕在了病床的金属挡板上。那声音响亮得吓，绝对很疼。

但他脸上却没什么表，只是换了个姿势，继续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

生产的过程，像是经历了一场漫长的战争。

即使打了无痛，那种骨被寸寸碾开的痛楚，依然清晰可感。

当儿响亮的哭声终于在产房里响起，沈墨书感觉自己所有的力气都被抽了。她只来得及看一眼那个浑身红彤彤、像一只煮熟了的小龙虾一样的小东西，心里模模糊糊地想：还好，眼睛好像随了杨帆。

然后，她就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一转，就看到了旁边小床上那个小小的、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家伙——他们的小豆米。

而小豆米的爸爸，杨帆，正笨拙又认真地给她换着尿布。他的动作很轻，神专注，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看到沈墨书醒了，杨帆抬起，露出了一个略带疲惫的笑容。

“醒了？叶凡把饭送来了，等了一会儿了，我怕饭菜凉了，现在下去拿。”

沈墨书有些虚弱地问：“怎么不一送来就去拿？”

“怕有偷小孩。”杨帆的回答理直气壮，“你睡着了，我得等你醒了再下去。”

沈墨书有些哭笑不得。这医院里来往，哪来的偷小孩的。

但她看着杨帆认真的表，心里却是一暖。

等她稍微撑起身体，想喝水。杨帆从楼下拿饭再回到病房，中间过程可能不超过三分钟。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飞上来的。

最搞笑的一件事，是沈墨书说想吃苹果。

杨帆怕苹果生冷，对产不好，竟然软磨硬泡，去护士站借用了微波炉，把苹果加热了才拿回来给她。

那温吞吞、软绵绵的感，差点让沈墨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