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作者：洛笙辞

世界开始扭曲，一幕幕记忆影像浮现眼前：归雁镇的风、林婉的笑、沈云霁的眼神……还有那一道，我曾以为遗忘的“门”。

就在我即将陷失控的瞬间，一道微弱的声在我耳边响起——

“君郎……莫怕。”

是林婉？

不，不可能是她……

可这声音，竟让我心神一震，如寒冰体，断绝了幻象的最后通道。

我猛然拔剑，一式“惊魂”，剑意冲四壁。

幻境，了。

眼前，光影如信褪去，我重新站在夜巡司内堂的石阶上，冷汗湿透背脊，四下依旧无，彷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存在。

但我知道，那不是梦。

我见过了“门”的影子。

而那扇门，已悄然在我心中……开了一道缝。

我踏出夜巡司，夜色如墨，寒风乍起。

东都的街巷寂静无声，只有几处灯火微明，远远传来狗吠之声，宛如梦呓。我心神微，抬望天，只觉脑昏沉，连呼吸都带着说不出的沉闷。

再回浮影斋时，堂中灯火通明。

林婉正将茶水轻倒，动作一如往常。柳夭夭斜倚在榻边，摇着折扇，一脸似笑非笑。沈云霁倚窗而立，神冷淡，小枝则端着果盘，轻声说笑。

一切看似寻常。

但我踏的那一刻，心却忽然泛起一丝强烈的不协调感。

林婉笑得太安静了。柳夭夭太乖巧了。云霁没有皱眉，小枝没有问我去哪儿。

——不对。

太不对了。

这些，这些场景，每一个细节都像是一张被修补得太过完美的画，一点绽都没有，反而……太净了。

我眼神微敛，心一震。

我还在阵中。

我迅速退后半步，掐起法印，低声吐出一字——

“。”

——嗡！

整个堂室如镜面碎，“啪啦”一声崩裂开来。

林婉的笑容如纸一样碎裂，柳夭夭的眼神忽然变得空，小枝的果盘在空中停顿半秒，瞬间碎——

我再睁眼时，身边一切皆已消失。

我仍站在夜巡司门。

寒风扑面而来，甫才那份熟悉与温馨，如一场虚妄的美梦，被无地撕裂。

这……才是真实。

我吸一气，心跳微，心中却升起一说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