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作者：祺三儿

一道浅痕；两条耳绳勒进耳后，把耳廓压得往前贴。

露在外面的只有眉眼。眉不描不挑，平平地放着；眼皮上淡淡一层，压得住，也懒得多涂。那种端正本来是正经的。可越正经，越显得底下那具身子来得不讲道理。

罩随她的呼吸一鼓一瘪。布面上有一小块色，是被汗洇的，在那个位置贴得更紧，勾出一小片廓，等她吸一气，又松开。

她身上那件米白的针织衫是网眼的，线细，孔却被撑得极大。这种衣服本来是给瘦姑娘夏天罩在吊带外的，落到她这里成了另一回事——整件被从里往外顶，经纬全开，一个个眼儿被扯成歪歪扭扭的长条。从孔里鼓出来，一小坨一小坨，白得晃眼；勒住它们的是那几根细线，线陷进里，两侧挤出来的部分又鼓成一道浅痕。扣子撑着，缝线绷着，下摆被顶得离开腰皮，露出一截被汗浸透的小腹。

她站着也往下坠。那重量看得见——不是挺，是挂着，随呼吸一抬一落。呼一气，那两团就抬起来一次，再落回去；落的时候先晃，再撞，再挤到一处，中间那道沟被挤得更更窄，汗从沟滑进去，看不见底。在布底下清楚得很，顶着两个点朝前，连周围那圈颜色稍的廓都透出来，随她重心的移动一点点挪位置。

她往前走。那几步把车厢里所有东西都压下去了。

站直了看，那道腰细得不像话，从侧面看像被一把握拢过；再往下忽然就炸开了——胯宽，圆，肥得毫不收敛。

我坐着，眼睛刚好平在她腰腹那一带。灰的包针织裙绷着，松紧腰勒出一道浅浅的堆褶，一汗从褶子里渗出来，把腰洇了一小块。裙摆两侧的被顶出来，压出两条厚实的弧，走一步颤一下。大腿根互相贴着，挤得中间只剩一道缝；薄丝袜被底下的撑得发亮——那层亮不是丝袜的颜色，是把它绷薄了。里那条三角布勒进去，把形状压出一个清楚的廓，边都陷在里。

我当时想的是：这怎么穿成这样来坐公。

想完就觉得自己想得太久了一点。

她站在过道正中，眼睛扫了一圈。

前面空着三个座，中间两排全空，后门边上还整整齐齐一整列没。她一个都没挑。

扫到我这儿的时候，慢了一点点。

她走过来，一只手按在我前面那张椅背上，弯下腰。领往下敞，那两团失了支撑，直接垂下来，垂成两个长条，沟被拉成一条从上贯到底的槽，槽里全是汗。她在这个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