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天下（492）

悔，卷了盘缠银不知所踪，那家岂不是财两空？”“老爷说的甚是，故而通常几家间会事前立下合同，阐明各自职责所在。

”丁寿唇角一撇，不屑道：“既能舍得和家天各一方，岂会在意那一纸虚文，落得实惠才是正经。

”“老爷此言不差，常言说薄如纸，更何况那些代军替役的，有的原本就与军户家八竿子打不着呢，”说至此，程澧也是低一笑，“小所见，便有那庙里的野和尚去代当军的。

”“哦？无亲无故去替当兵受罪，莫非那和尚参透了佛祖割喂鹰的禅理？”丁寿笑着打趣。

“有无禅心小不知晓，只知芸芸众生，皆为利往，军户之家通常不会将银钱一次给齐，而是待当军之回籍取贴时定期付，有的家直接将许下的报酬置办土地，以地亩产出作为回馈，这能逃，地产总是逃不掉吧，只要该及其子孙继续当兵应役，便不愁没有钱拿，是以那当军之与己有无血亲，是和尚还是道士，全无系。

”丁寿抚掌笑道：“这遮莫便是常说的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笑容倏地一收，丁寿蹙眉道：“如此做可是有违国法，那些上门勾补的官吏便能容得他们私相授受？”“虽违国法，却顺乎，倘若勾补军额不足，当地官吏也难免受责，如今既省了登门勾军之烦扰，私下间兴许还能落得些好处，他们睁一眼闭一眼，何乐而不为呢。

”丁寿‘嗤’的一笑，“谁说‘上智下愚不移’的，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大明律法都被底下玩出花活了，有意思，呵呵……”程澧跟着凑趣笑了几声，又奉承道：“老爷执掌机营，清正廉明，兵如子，兵士不虞盘剥之苦，又无远戍之忧，本当雀跃响应，只是戚将军选兵之法甚严，顽贪懒之徒难法眼，一概拒之门外，小以为，这些虽以营为苦，养马为累，但若真个勾销军籍，恐还会仰天扼腕，引以为憾呢！”“故而小想此等虽不可为兵为将，却可别作他用，那心思宽泛的经商盈利，贴补兵饷，老实一根筋的，便去耕田务农，产出既可换钱，也可以供应军粮，物尽其用，得其所哉。

”“以军养军？嗯，不错，和以战养战也算有异曲同工之妙，真有你小子的。

”丁寿算是咂摸出味儿来了，赞赏地拍拍程澧肩。

“不敢当老爷夸赞，其实要‘以战养战’也末尝不可，小便曾见东南沿海卫所有军官以缴获走私海商财货变卖银钱，犒赏麾下将士，待来老爷练兵有成，领兵捣巢，缴获鞑子牛羊马匹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