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了台北车站附近，停在一间书报摊前，摊位上净摆些八卦杂志与签赌明牌小报。久坐使得陈皎娟的血循环不良，两腿痠麻，又穿着高跟鞋，便不小心跌了个跤，刚好扑倒在徐添财身上。

“痛死了！你什么？”

“你才什么这样跟老师讲话！没大没小！臭小鬼！”

两下了车，在同一个公车站牌下等车，又上了同一班公车。陈皎娟觉得很倒楣，心想今天冲到了徐添财这个煞星。等到徐添财又跟自己在同一站下车后，陈皎娟终于受不了了。

“喂！你嘛跟踪我！？”

“谁跟踪你啊？”

“就你啊！”

“臭八婆！谁想跟踪你！？”

“你说谁八婆？徐添财，你好大胆子跟老师这样讲话！回学校你就死定了！”

“今天星期天啦！放假啦！谁管你是不是我老师！”

陈皎娟一次被徐添财这样顶撞，一半愤怒，一半错愕。徐添财没再搭理她，自己先走在前面，进了一间美术社，在这条美术材料街上，这间美术社特别不一样，装潢很典雅，货品摆设也不像其他家杂无章，虽然陈皎娟一直知道有这间店，但是直觉认为里面的东西肯定卖得比其他家贵，从学生时代至今，从来没有走进去过。陈皎娟在外观望，看到徐添财跟像是店长的成熟互动热络。这是自己一次看到平时在学校阴沉寡言的徐添财这么开朗。不知怎么地，被这样的景吸引，一次走了进去这间店。

“妈，这是我们学校的美术老师。”

几分钟前还在顶撞自己的徐添财，主动介绍起自己，陈皎娟觉得皮疙瘩掉满地，却又要保持庄重。

“你好。”

“老师你好。谢谢老师平时照顾我们家添财。”

“没有啦！徐添财他很‘独立’的，都不需要我特别心呢！”

陈皎娟堆起笑脸，自己都觉得笑得很假。

（臭小鬼！）

“老师有需要什么东西，请自己挑，如果东西太多的话我们再帮你寄。”

“啊？好、好！”

陈皎娟这才发现，这间店里有很多学生时代根本不敢奢求的舶来品画具、颜料，特别是德国制品，就算开始从事教师工作后，有了稳定的薪水，也只少少买过几样。虽然徐添财的母亲在旁边介绍，但是她早就知道这些都是知名的高级品，瞄了一下价格，还是很难说买就买。

“我们二楼还有一些比较平价的东西